對於工作不穩定、對象沒著落、身材微變形的人隻身前往別人的喜宴,猶如身上綁滿炸彈的士兵進入地雷區,任何關心都極有可能成為引爆炸彈的引信。
許久不見的老師駐顏有術,難得見面自是滿心歡喜,寒暄過後緊接著就是一輪猛攻。「現在在做甚麼?」「還是沒對象嗎?」「重要的是內在啊!」我以開玩笑的口吻回應:「老師,你知道嗎?你剛問了『參加喜宴者最不想回答的問題Top10』排行榜前幾名,你還可以再問七個,一起來吧!」
其實並不覺得受傷,確切的說是彷彿置身幻境,像是付了門票進入鬼屋,真心好奇那些鬼真的是由人扮演的嗎?他們私底下會不會覺得扮鬼很辛苦呢?彼桌齊聲協力喊出:「一定要幸福喔!」,宛如鬼屋裡的恐怖罐頭音效,氣氛到位,也更凸顯此桌的冷漠。
媽說:「你要記得在紅包袋寫上『百年好合』。」民國百年,百年好合──如此沒有創意又廉價的祝福語我竟然照做,彷彿不這麼做就不見容於世。看著宴桌上的拉炮我心裡一震,這東西應該要我們賓客自己準備才是,我怎麼忘了呢。好在有這天上掉下來的祝福,我只需堆滿笑容吆喝幾聲輕輕一拉配合演出,就像在鬼屋裡即便不害怕也得佯裝尖叫幾聲,才不會有白走一遭之憾。
用鬼屋來形容好友的婚禮似乎不太厚道,但我絕非酸葡萄或心懷惡意,要獻上制式的祝福多麼容易,我也極其樂意。只是在婚宴高潮男方單膝下跪向女方高唱:「我決定愛你一萬年~」時,我傷腦筋的腦袋忍不住又浮現一堆糟糕的肥皂劇情……
女:「(抽抽噎噎)你當初不是說要愛我一萬年,怎麼可以……」
男:「親愛的,那只是一句歌詞啊。怪要怪寫歌的人怎能輕意寫出這種浮濫的詞呢?」
女:「可是你不知道我們女孩子很容易相信嗎?」
男:「我知道啊,所以我才那麼唱。」
原來癥結在此,自己始終無法與誰真心相戀是因為我並不相信永遠;也早弄丟了赤子心。
對於那些受邀卻未出席的同學,我想請好友不要過於掛懷或介意。我無疑是個不要命的士兵,但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登陸諾曼第。
- Oct 10 Mon 2011 09: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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士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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